Native Instruments的CEO和CTO

Native Instruments的CEO和CTO

Native Instruments制作了许多改变DJ/制作人工作方式的硬件和软件,其中包括开创性的Traktor和Maschine平台。今天,我们有幸与Native Instruments的CEO和CTO坐在一起,讨论公司的过去和现在。

Native Instruments(NI)通过制作和开发那些DJ/制作人必备的工具而名声大噪。时至今日,它已经是全世界音乐制作者再熟悉不过的品牌了。从1996年公司建立开始,Native Instruments不断壮大,成为软件和硬件解决方案的领导者。公司诞生于柏林浓厚的音乐文化中,随着柏林墙的倒下,Native Instruments扎好了根基。合成器是一种革命性的乐器,Native Instruments的进入为此树立了良好的榜样,让计算机成为新时代的音乐工具。多年里,Native Instruments又通过Reaktor、Traktor、Maschine和Komplete扩充了自己的产品门类。到今天为止,这家公司仍然在尝试创新,影响着整个行业。

我们在柏林旁的克罗伊茨山找到了Native Instruments的首脑,进行了这次深入的交谈。

你们在公司中分别扮演着什么角色?

Daniel Haver:我是CEO,要确保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还要决定我们的发展方向。

Mate Galic:我是CTO(首席技术官)/董事长,基本上是负责产品和技术领域。总的来说,我会研究新的产品想法和新产品的确切概念,在一定程度上,还要参与这些产品的开发。

Native Instruments的CEO和CTO

你们怎么看待柏林新兴的公司文化?柏林有什么独特的地方帮助了Native Instruments的建立?

Haver:我们是一家音乐公司。90年代,到柏林来基本上都会做这样的公司。你知道,这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比如,占据派对中心的Techno运动。我认为,像我们一样来到这座城市的人,在这里遇见其他人,彼此产生联系,就会受到当时已有的能量感染。

可以说,NI算是很早出现在音乐领域的新兴公司之一。在下一次浪潮来临后,柏林成为了非常国际化的地方——90年代后期和2000年代初期的波西米亚派对文化。然后,另外一帮人,SoundCloud,将柏林的新兴企业文化带上了另一个高度。

你们与柏林夜店Watergate有着怎样的关系?我知道,你们会在那里测试新的设备。

Galic:如果一切都只停留在实验室中就没有意义了,我们得到外面去听听看,或者是录音室,当然,还有舞池。我们与Watergate的关系——那里有不错的声音系统,离我们只有5分钟的步行距离——在产品发布前,能通过真实世界的环境去检验设备。我们与Prince Charles以及柏林所有的俱乐部都有联系。通常,我们会带上计算机和控制器去测试我们的新想法。

Haver:我认为,建立音乐软件公司的基础之一,就是尽可能多地与音乐保持联系。我们跟声音有关,我们身边发生的很多事情都跟当代音乐和激进音乐有关。自然地,这样的联系会带给我们不少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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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与哪些DJ有合作?

Galic:只说几个名字会有点奇怪,因为我们与柏林的大部分DJ都有合作。我们在整个电子音乐领域有着坚实的基础——特别是House和Techno圈子——但我们也有很多在伦敦、纽约等地的艺人朋友。我们尽量不要讲得像在做人口统计。我们在Techno圈子的参与度与在英国的低音圈子一样。

我们也有EDM圈子的伙伴。比如,Zedd。他在美国很有名,会把我们的设备带到不同的音乐节上。我们也与Mad Decent有联系,或者是本地Minus的Richie Hawtin。我们希望尽可能多地带给人们灵感,从他们那里获得更多信息,了解他们是如何使用我们的工具的。

Native Instruments是如何应用触屏技术的?

Galic:在iPad上试试我们的App,Traktor DJ,看看我们对触屏技术潜力的挖掘,你将获得新的触屏体验。我们是触屏技术的先行者,你可以用更直观的方式进行DJ表演。我们是一家很有想象力的公司。当我们发现触屏这个新事物时,我们会自动发问,如何以一种不同的方式将它变得实用。我们对Traktor DJ应用带来的效果感到非常满意。

为什么没有在硬件上整合触屏技术?

Galic:我认为,原因非常多样。我们有iPad应用,但我们还在考虑性价比。我们正在试验所有的可能性,但目前还没有获得令人满意的结果。

以后人们可以在他们的Apple Watch上做DJ表演吗?

Galic:是的,但这是一种很有局限性的方式。我认为,人们会问,这真的是在做DJ表演吗?这是一个相对的观点,因为在很早之前,人们也会问,为什么要用计算机做DJ表演,而不用黑胶。很好笑吧,人们到今天还会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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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和技术,哪一个变得更快?

Galic:我想说,技术比音乐变得更快,许多新发行的音乐都是新技术驱动下的产物。

Haver:我赞同,因为在音乐行业中,随处可见新的技术。无数人都在使用这些技术,这并不意味着音乐会改变,但实际上是它们改变了音乐。

所以,也许公平地说,音乐的改变是因技术而起。

Galic:是的,因为有人会知道如何利用技术去实现新的音乐想法。

Haver:从历史的角度看,比如,Jimi Hendrix和他的失真吉他,这是怎么出现的?因为有一种全新的技术能带来不同的声音。我们相信,声音是音乐很重要的一部分。声音本身会带来很大的改变,而我们这家公司的口号就是“未来的声音”。所以,慢慢地,人们会找到新的声音,用它们制作新的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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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Native Instruments在制作EDM的人群中很流行,但在制作爵士乐的人群中则不那么流行?

Galic:我认为这跟乐器有关。爵士音乐人通常会使用不同种类的乐器,而EDM音乐人使用的是计算机来制作音乐。你会震惊,有非常多类型的人群在使用我们的产品:流行、摇滚、电影配乐制作人。最成功的产品之一是Kontakt,它能在计算机上重制原声乐器。但电影配乐制作人和爵士音乐人的区别是,电影配乐制作人使用计算机来记谱,合成电影的音乐,而爵士音乐人通常只会按照自己的方式,自由地演奏音乐。

Haver:如果你已经做了音色的选择,那么决定音乐的就是演奏技巧或表情,或旋律,或你的歌曲结构。Native Instruments只适合那些寻找新音色或者用新方式去制作新声音的人们。所以,如果你只想弹奏吉他,那么这很好。如果你只需要一个音色,那么我们可能无法帮助到你,因为这不是我们的工作。如果你正在寻找新的吉他类型,需要非常不同的音色,你应该问问我们,我们会给你些不同的东西。

到目前为止,Native Instruments获得的最大成就是什么?

Haver:帮助音乐的发展,让音乐变得不同,这是我们最骄傲的。一部分原因是,更多人会做音乐了,另一部分是,我们相信,我们让音乐制作技术普及到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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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谈你们自创的“Stems”格式。

Haver:基本上,我们在想,如何将DJ演出带上另一个层面。我们尝试去做的,不只是服务于那些使用唱盘的人群。我们想要找到DJ表演的共同点。DJ的一个核心规则,是当我们从一首歌过渡到另一首时,使用EQ,让频率匹配得更好。虽然它能帮助过渡更加平滑,但实际上,你总是在改变整体的音色。也就是说,当你切掉低音或鼓组时,你也会切掉旋律。

所以我们认为,如果你可以只切掉鼓,或只切掉旋律,保留下鼓组,岂不是很好?所以,我们以Stems格式制造了新一代的EQ——我们刚发布——基本上,就是将一首歌曲划分成四组,鼓通道、贝斯通道、旋律通道和人声通道。你可以单独处理它们。你可以加入鼓组和旋律,进行人声通道的过渡,反之亦然。运用一点混音技巧便可以实时地创造出新的音乐,因为你有了更多的控制,能够进入音乐内部。基本上,你拥有了音乐的DNA,而不是处在它们中间位置。

所以,它会更加精准?

Galic:它更加精准,因为你对单个部分有了更多控制。

Haver:你可以变得更有创造力,基本上,这就是DJ们想要的。但如果不能进入歌曲的某个部分,这是永远无法实现的——你想要在不影响其他部分的前提下,实现某些结果。现在,有了音乐的四个Stems,DJ们就可以做到了。

常见的MP3可以上传到任何媒体播放器里,但如果有Stem引擎,它就不再是立体声文件,而是四个Stems。你可以将它们混合在一起,它将兼容所有的媒体播放器。

现在可以用了吗?

Galic:七月份就已经发布了,许多行业名人、厂牌、艺人都参与到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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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如何看待流媒体公司Spotify、TIDAL和Apple Music之间的冲突?

Haver:如果我是SoundCloud或Spotify,我会觉得很不舒服,因为Apple太过强势了。

Apple拥有iPhone和iTunes,有音乐制作产品,比如Logic,所以,如果一家公司拥有了全部,同时操纵着流媒体服务,这是令人担忧的。然后,问题是,对于消费者来说,这是一个好的现状吗?我不支持垄断,也不希望它发生。

你认为,有这么多不同的订阅服务存在,音乐爱好者会不会变得迷茫?

Haver:不,这是现实。对于主流的听众,他们会发现,90%的音乐都存在于所有的服务器上。

那么,你们都喜欢听什么类型的音乐?

Galic:我涉猎的音乐很多元化,从重金属到Lady Gaga。这么多年,我的品味变得很折衷。在加入NI之前,我听了很多年的Techno和现代电子乐,但今天,听什么更多是看自己的心情。我关注了很多博客,我会花时间去找到适合的音乐。在喜欢和不喜欢的音乐之间,我有自己独特的品味。我仍然会去阅读杂志和音乐博客。

Haver:我也比较多元化。我成长在80年代,听了很多New Wave、Synth Pop、Goth、Rock。但到90年代,我完全迷上了电子音乐,我仍然会去听很多电子音乐风格。所以,我是两面性的,通常都取决于自己今天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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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过最棒的现场是哪一次?

Galic:十年前,在丹佛,我们被Daft Punk的现场震撼了。他们第一次树立了电子音乐现场表演的榜样,为一切EDM确立了标准。当然,这是我个人对电子音乐的观点,但也有文化立场——他让我看到了未来给这类音乐流派保留的位置。

Haver:说起来很无聊,但我不得不同意。(笑)这是我看过最好的一场演出。他们没有像专辑中那样播放歌曲,而是重新混音了所有歌曲,融合成了全新的感觉,让人眼前一亮。除此之外,我最喜欢的演唱会都在80年代,但我其实更爱去俱乐部,而不是大型演唱会。人山人海的音乐节并不是我的最爱,虽然我也做过,但我更倾向于小场合。

在你们参加的表演中,Daft Punk有没有使用NI的技术?

Galic:老实说,我不知道。他们是我们的长期用户——比如,Reaktor——这是我们最老的产品之一。我们公司基本上是围绕这个产品建立的。我认为,当他们表演时,注意力更多是放在表演上的;将音乐与视觉同步,而不是真正地创造声音。但正如我们之前提到的,真正特别的地方就是他们在现场进行了Remix。在当时,这是非常新鲜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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