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Zotope和BT:与艺术家合作产品

iZotope和BT:与艺术家合作产品

Techno艺术家与高科技软件公司,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呢?答案是BreakTweaker…

BreakTweaker是由专业音频软件公司iZotope与艺术家Brian Wayne Transeau(BT)共同打造的一款产品呢。这并不是艺术家与乐器厂商的初次合作。在很久前的电吉他市场,就有音乐家/科学家研发的产品出现。不过,在软件应用领域,这还是件新鲜事(与开发音色库相比)。我们期待在未来看到更多艺术家与工程师间的合作。这不仅能帮助艺术家增加自己的收入,也能让厂商更加多元化地发展。

如果没人指导,请不要轻易尝试。BT比大多数艺术家更懂技术,之所以能促成这样的合作,既有个人主观因素,也有环境因素。iZotope的工程师们也有音乐和麻省理工计算机科学专业的双重背景,而这样的研发注定是需要耐心的。

接下来,让我们看看BreakTweaker是怎样诞生的吧…

iZotope是如何起步的?

Matt Hines(产品专家):创始人在麻省理工学院主修计算机科学和音乐专业。他们最初是做音乐会录音的。之后,为了让录制的声音变得更好,便开始捣鼓研发一些插件。2001年,他们制作了第一款产品——Vinyl。它作为免费赠送的插件,帮助公司获得了不少的邮箱信息。几个月后,Ozone的问世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那个时候,还很少有人会在自己家里做母带处理。

Jack Côté(BreakTweaker产品经理):在Ozone发布后,我们接触了许多的母带工程师。他们说,“我们需要这样的EQ,还有这样的多段动态处理。”这对我们后续的改进带来了极大的帮助。

之后的用户界面设计是否也受到了那些用户的影响?

Jack Côté:是有一些影响,但其实主要是受视频游戏的影响。如果你见过最早的Ozone,你应该会记得那个像射击游戏准心的EQ。引入视频游戏的概念是大家都很兴奋的事,大部分的用户都很喜欢它。这些概念深深影响着早期产品的开发。

什么时候开始,创始人觉得自己是在靠这个挣钱了?

Jack Côté:我猜,应该是Spectron、Trash和Ozone 3销量变好的时候吧!它们是由M-Audio进行分销的。

Matt Hines:那时,这三款产品首次以Ignition套装的形式搭载到轻量版的Pro Tools中。还记得,Ozone 1是在地下办公室里完成的。

你们是怎么与BT建立的合作?

BT
BT

Jack Côté:Stutter Edit是BT的第一个项目。Stutter Edit和BreakTweaker都是他在遇到iZotope之前就想做的项目。它们都是用来制造“口吃”效果的。Stutter Edit主要是针对现场回放和音频处理的,而BreakTweaker主要是鼓机的补充——它更像是一个生成器,而不是即时的处理器。等到原型设计有一定进展时,我们开始接手BreakTweaker。在此期间,我们不断沟通,让大家的意见达成一致。我们来到BT家,在他工作室的池塘边,看了他的产品原型。

在向iZotope的工程师们展示原型前,你在BreakTweaker上花了多少时间?

BT:在向Mark Ethier(iZotope CEO)展示这三款产品(Stutter Edit、BreakTweaker和另一个未问世的产品)前,我用了十年的时间研发。Stutter Edit刚做完UI(还不是跨平台的),BreakTweaker还只是初具功能的原型。BreakTweaker的原型中还有许多没有实现的功能。iZotope的工程师重写了BreakTweaker的代码,对其做了很大的优化——因为它是非常复杂的计算机引擎。在原型的开发过程中,我的开发者朋友(现在也在iZotope工作)询问了他身为物理学家的岳父,帮忙写了一些数学方面的内容。所以,我可以保证它的引擎是相当出色的。

你用什么工具开发原型?

BT:我用Csound和Max做了概念。然后,我们的四人小组用Objective C语言进行了初步的构建。

最初的UI渲染是什么样的?

Jack Côté:BT有代码。我想应该都是用Objective-C写的。他自己做了一点,然后交给了曾为Sonik Architects工作的工程师。他给我们提供了原型,然后我们便一起坐下来思考,如何制作一款现代鼓机,在保留BT最初想法的同时,加入一些“iZotope”的东西。

图形界面与他最初的概念有出入吗?

Jack Côté:不太一样。我们合作的设计师不同。不过,大部分的事情,我们都是基于共同协商的原则。

Matt Hines:不光是用户界面。我记得有一次,我们觉得“另一些曲线用上去应该不错。”然后,我们便加入了更多的波形。”许多DSP也是由iZotope完成的。为了建立滤波器的模型,DSP工程师可是煞费苦心。

Jack Côté:别忘了还有Trash里的失真效果。这是Trash 1中,我们非常喜欢的一种失真算法,现在拿出来做了修改。

iZotope Trash
iZotope Trash

iZotope是否用了一部分BT的代码,还是说,你们全部重写了?

Jack Côté:有些内容我们用的代码是相同的,不过,基本上这是一些特定的内容。在软件引擎方面,都是重新写过的。我们构建了波表振荡器等。与原型相比,有一些是类似的。如果按照之前那样,加载的时间会很长,声音也不够好。

与BT这样的艺术家合作,有什么好处?

他懂技术方面的事。你可以谈论频谱插值,他会告诉你“好的,了解了。”更重要的是,当我们做东西时,我可以发给他命令行实用程序,演示我们所谈论到的东西,他会说“非常不错。”他能够自己做出很多东西,这一点很好。作为产品经理,我的工作就是将艰深的技术细节与艺术家的创新思维结合起来。

你是怎么学会这些与工程师交流的技术词汇的?

小时候,我的精力主要放在古典音乐、数学(最后发展到编程)和计算机上。我开始学习编程的时间正好是合成技术兴旺发达的时间(大概10岁)。我的第一种语言是BasicA,最后转到了Fortran,一点Pascal和C语言。我学了CSound,Super Collider,Max/MSP和(最近的)CDP。CDP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原型设计环境。我发现,自己很难与“同龄人”谈论底鼓什么的。程序员才是我的朋友。

你是如何找到工程师来合作这样一个概念的?

我从自己喜欢的硬件和软件入手,尝试去接触它们背后的编程团队。我在洛杉矶当地的大学里面寻找程序员。在我开始这些项目时,熟悉DSP信号编程的人还不太多。随着Mac iOS不断普及,才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进入信号处理的开发圈中。与这些能够熟练写出音乐应用程序的程序员合作,主要是确保某个音乐想法的有效性。这就是原型设计在我的工作流程中占据主导地位的原因。你可以先听听,了解我们为什么设计这样的功能。

你的音乐基础对产品开发(以及概念设定)有怎样的帮助?

BT:当然。我那位百里挑一的理论老师给我听了9年的Bartok和John Cage!我一直怀着孩子般的创作想法。我想,这些出色的引导让我有责任不断地去创造。

你是如何从音乐制作迈入产品研发领域的?

BT:对我来说是一样的。如果你听过《These Hopeful Machines》中的那首《Le Nocturne de Lumiere》就会知道。在那首歌的一个段落中,我展示了一个技术概念,我称之为“Metric Convolution”。我是在度量调制和状态变化上发展出这样一个概念的。当电子对数转变为三拍时就会产生欺骗性(根据数表而定。可能是一种/4到三拍的变化)。在任何比例下,这个想法都与音符和和声的参数一致。在16个小节的创作中,我对每个2048分音符的采样电平位置做了安排,一共做了接近30页的表格。简直折腾死我了,但最后得到的声音非常不错。这是一个值得去实现的想法。像这样的想法,一旦完成,便很有成就感。当然,它需要你去做大量的实验。

BreakTweaker的开发周期有多长?

Jack Côté:大概10个月,保守地说,应该有一年。我们在开始构建前,很想去见见BT。所以,我们事先做好了框架和规划,之后才坐到一起商量的。

是否因为BT的日程导致项目时间变长吗?

BreakTweaker发布
BreakTweaker发布

Jack Côté:是的,我觉得这也是我们工作的一部分。我们的团队每天都在与这个产品打交道,但他还有别的事情,经常巡演。一有时间,我们会对外观和声音进行确认,但如果他有演出,就无法立刻回复了。你要知道,与你合作的人并不是每天都坐在公司上班的职员,所以这也很正常。

你是如何沟通的?

Jack Côté:我们用了各种方式:邮件,电话,Skype,甚至是见面。有时是我们飞去找他,有时他飞来找我们。BT跟我们一样,有着非常多的想法,所以最大的挑战就是把每个功能都具体落实下来。而且,他对EQ、滤波器以及合成器充满着热情。你不仅得按时完成产品,还要把所有的问题处理掉。作为音乐人,常会把软件设计跟专辑制作相提并论,所以,BT会一直敦促我们落实各种功能,在没有完成前,绝不发行。但是软件开发并没有那么简单。用户交互的方式与聆听专辑的方式是不同的。这样的差异增加了我们的沟通成本,也成为合作关系中最大的压力来源。

你们的操作步骤是怎样的?

Jack Côté:我们是敏捷式开发公司,每四周是一个加速期。我们会通过沟通,将框架勾画出来,与产品设计者共同工作。为了让开发进度不断向前,每四周,我们就会为他们重新安排一次工作。如果有必要,会有临时项目小组成立。我们一拿到评测报告,就会发给BT,这时,团队会准备小样,开发就达到了一个小的里程碑。接着,开发版继续加速。项目开始时,没有什么可以展示的,因为要花很多时间准备代码。但到最后,几乎每隔一天,BT就会收到一份小样。

Matt Hines:在发布前,有573个开发版。

你在自己的音乐上用过测试版吗?效果怎么样?

BT:我是因为自己的创作需要才制作这些工具的,市面上的商业软件已经无法满足我了。我为专辑《This Binary Universe》制作了BreakTweaker。项目是从五年前开始的,当时我正在为一部电影配乐。与Stutter Edit一样。它也立刻成为当地录音室中深受年轻人喜爱的工具。最早的“Stutter Edits”概念是将8尺的1/4’’胶带放在地上,用剃刀和润滑脂铅笔切开。我会在脑海中做一些构架实验,随后做成可用的形式,最后才是实际应用。

你最享受过程中的哪一部分?

BT:对我来说是最好的回报就是,发布已完成的产品,让其他创作者使用到它。非常感谢有iZotope这样的公司与我共同完成这些乐器。

2014年了,作为软件公司有什么想说的?

Matt Hines:非常幸运,到目前为止,我们正在疯狂地成长。三年前我加入的时候,总共只有40人。现在已经快到80人了。今年年末,我们会有100人。这种成长的足迹都来源于产品的成功。

我们在教育上关注更多。我们制作视频教程,我们到各地旅行,与其他人交流,我们做大师课程和在线研讨会。我们与其他公司合作教学,因为我们发现,即使他们使用的是其他的产品,我们仍然能够帮助到他们,最终给我们提供反馈,制作出更好的产品。所以,回溯历史,我们在不断地取得成功。曾经只是嘴上说说的事,现在已经成为我们与别人分享的故事了。帮助更多人,创造出更多价值。当市场部的一个人产生了想法,我们的技术支持部门会立刻加入。

iZotope RX
iZotope RX

Kim:iZotope开发产品,帮助人们提升工作流程,获得了良好的声誉。RX就是很好的例子,8年前,还没有什么降噪产品,现在,它已经成为了标准。

Matt Hines:你到洛杉矶去,人们会说,“我们RX它。”

Jack Côté:它已经成了一个动词。

Kim:这是件好事。产品被广泛使用,人们发现了我们产品中不为人知的用途。接着,就会有融合频谱合成部分的RX,也就是Iris的出现。所以,我们得不断尝试,看看能从现有软件中获得什么。

有什么是你们想要我问的吗?

Matt:BreakTweaker的适用范围正在被很多人关注,很有意思。

你现在在忙些什么?

BT:我在为Anthony Hopkins的项目《Solace》做配乐。为惊悚片配乐,我感到特别兴奋,因为里面用到了许多模块合成器。我在做新的电子音乐,还在与我的朋友Christian Burns做一个乐队合作项目——这是纯模拟合成的项目。17首歌,让人们回到1983年。项目叫做《All Hail the Silence》。这些事情是保密的,但我很高兴与你们分享。

BT目前正在美国巡演,酝酿新的产品。他会在9月23-24日波士顿高级音频+应用交流(A3E)大会上以主讲嘉宾的身份出现。Izotope将继续研发新产品,并对市场上的产品做出更新。

相关网站:

www.btmusic.com

www.izotop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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