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味40年:经典调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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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的几十年里,音乐不停地在发生演变,制作音乐的设备也同样保持着更迭。1970年代是音乐制作的巅峰时期,也是模拟设备的黄金年代 – Neve调音台和Studer 24轨磁带机 – 孕育了无数优秀的唱片。70年代后期和80年代初期,微型处理器和MIDI的出现,引导唱片行业进入数字时代,彻底改变了我们听到的声音。突然之间,数字合成器和数字钢琴、鼓机以及应用了门限效果的数字混响就变得随处可见了。但在计算机/DAW时代之前,它们最终都会经过模拟的磁带 – 调音台作为指挥的中心,塑造了我们所熟悉的现代之声。今天,跟我们来一趟怀旧之旅,一起聊聊这四十年里那些标志性的调音台吧!

回首电气录音的时代,设备中不存在对信号的过度处理。录音是一件纯粹而简单的事:房间里的乐器和人声通过几支话筒的捕捉,直接录制成一到两轨。没有近距离拾音的概念,所以,工程师会同时捕捉到房间的氛围,也不会做后期处理。在当时,录音设备是很先进的技术,大部分都是由录音室内部的电气工程师设计和制造的。除了一些著名的设备,比如Gates Sta-Level和RCA OP-6,量产的录音设备几乎不存在。

录音工程师发现,他们定制的调音台的前置放大器会给音频带来独有的特质 – 由于独特的元件和电路会给每个调音台(每间录音室)带去独特的声音。在工程师熟悉了他们的调音台后,前置放大器的增益阶段就成了创造的工具 – 例如,使用大量的增益制造丰富的谐波失真。

二战后,是录音工业飞速发展的时期。那是新兴的单声道12″长时间唱片和磁带的黄金时代,立体声光碟还没有盛行 – 美国军队在战后开放了德国的技术 – 随后便开始了广泛的应用。随着技术的发展,录音工程师和制作人有了更多音频信号的处理工作。在1950年代后期,一切开始变得有趣。它将带领我们走进1960年代的Abbey Ro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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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I

摄影师:Josephenus P. Riley / CC BY 2.0

大家都知道,伦敦的EMI录音室,有充满创意的录音和技术工程师以及当时最好的设备 – 大部分都经过深度改造或重新设计 – 都是由EMI的技术人员完成的。当然,甲壳虫乐队是EMI技术最为人知晓的受益者。他们早期的唱片是在EMI REDD.37电子管调音台上录制的,这是EMI中心研究实验室在1950年代后期制造的,后来,到60年代中期,升级成了REDD.51。

从1966年11月到1967年4月,制作人George Martin,工程师Geoff Emerick和Fab Four在两台改进版的Studer J37四轨磁带录音机(每台包含52个电子管,重达300磅)上录制了Sgt. Pepperd的《Lonely Hearts Club Band》,然后在Studio Two里将他们杰作中的两个轨道打开,合并成了一条单声道混音。四条轨道,超过1英寸的磁带,J37代表着模拟磁带录音技术的最高精度。在67年2月,在EMI,前甲壳虫乐队的工程师Norman Smith用同样的技术,录制了Pink Floyd的第一张专辑《The Piper at the Gates of Dawn》。这两张迷幻乐的大作以及其他工程,突破了EMI REDD调音台的极限。

八轨录音的出现,为下一代的艺术家提供了新的声音实验技术;EMI新设计的调音台在1968年首次亮相。TG12345调音台有24个话筒输入,8个总线,4个回声发送,2个提示发送以及 – 真正第一次地 – 在每条通道上加入了压缩器/限制器(除均衡外)。它比REDD调音台更大,功能更全面,使用了晶体管而不是电子管驱动,声音更加饱满,细节更加丰富。在接下来的几年里,TG12345在Studio Two进行了测试,完成了甲壳虫乐队的专辑《Abbey Road》。

使用固态晶体管的EMI TG12345调音台以开创性的音质,在摇滚黄金年代的传奇专辑上留下了印记。在1970年代,四代TG12345一直服务于Abbey Road的客户(录音室因为甲壳虫的专辑而更名),录制了无数经典的唱片和电影配乐,到1983年正式退役。值得注意的是,这台EMI设计/修订的设备从始至终都没有商业发售过;只有录音室的客户有权使用。正如我们之前讲过的,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在60年代早期,每一台设备几乎都是录音室自己的团队设计和制造的。但在这十年之后,一切发生了改变。

Abbey Road的EMI TG12345调音台。摄影师/Ben Shirley

现在,Chandler Limited重新制造并发售了很多Abbey Road的TG模块。

Electrodyne

第一台你可以拿起电话或到工厂订购的调音台是由加利福尼亚公司Electrodyne制造的。Electrodynes的第一台模块化量产调音台提供了标准的模块构架,可以根据录音室的需要配置顺序。它们也是第一台应用了集成输入模块(通道条) – 前置放大器、均衡、效果发送和推子 – 的调音台,能够在元件损坏的情况下,快速完成替换。这里还有一些琐事要讲:Electrodyne因为发明了手靠垫的部分而闻名。也是第一个提供“万花筒配色”,使用雕刻胶木面板和铝制底座的调音台。因此,调音台公司的现代化商业模式被它们建立起来了:提供可以量产,但支持定制的产品。在1960年代,很多洛杉矶的录音棚都配备了Electrodyne的调音台,这形成了著名的“加州之声”,比如Beach Boys的作品。

Quad-Eight

1960年代,Quad-Eight作为Electrodyne调音台的销售公司,贴上了自己的标签,将它们销售到了好莱坞的后期工作室,比如Universal、20th Century Fox和Todd-AO。1960、70、80年代的很多大制作影片都是经过这些调音台混音的。另一个Electrodyne的分支是Sphere,它们加入一些改进的前置放大器和均衡器设计,进驻到了一些顶级录音室,包括费城的Sigma Sound和纳什维尔的几十家录音室。有一台甚至入驻了白宫 – 带着荣誉服役了30年!

API

没有任何美国调音台公司的名气有API(Automated Processes, Inc)大了。Saul Walker在1968年建立了API,同年设计了传奇的2520分立电路,次年又发明了500系列调音台均衡模块和塑料传导推子。在1970年代,它们用更多的创新产品变革着录音工业,包括第一台运用计算机自动化系统的调音台。

如果说,Neve定义了70年代的“英式声音”,那么,API对应的就是美国的声音:宏大、厚重、有力。API是70年代美国摇滚的声音。更重要的是,API现在仍在运营,提供着大量的产品,比如他们的1608录音控制台,可以无缝衔接到当代复合型的录音室中,提供了经典、肥厚、温暖的API模拟声音。不出所料,API也是建立现代500系列模块标准的公司,即我们所知的VPR联盟。

Trident

Trident(现在仍然存在)因为A-Range调音台而闻名。在1970年代,几乎所有主要的流行乐都在伦敦的Trident录音室录制。录音室声音的核心就是自己制造的A-Range调音台,它那充满音乐性的均衡和肥美饱满的音色使其迅速走红。很快,全世界的录音室都开始下单订购这台A-Range调音台。虽然总共只制造了13台,但A-Range的传奇仍在数字时代延续,各种软件插件和硬件的复刻,都在努力还原那魔法般的A-Range音色。

Helios

伦敦的Olympic录音室,跟Trident一样,也是无数英国和美国艺人常去的地方,包括Jimi Hendrix。在这里工作过的音乐人、工程师和制作人都会爱上Helios调音台的声音。他们中有不少人也依据这台强大的调音台建造了自己的录音室。使用Helios的控制室很多,其中包括Who’s Ramport录音室、Eric Clapton录音室、Rolling Stones Mobile录音室和制作人Chris Blackwell的Island唱片、Richard Branson的Townhouse录音室、传奇人物Leon Russell的LA录音室等。

Neve

纳什维尔Ocean Way的Neve 8078调音台,拥有80个输入通道。

在电子管调音台时代,Rupert Neve就开始设计音频设备了,但使他真正闻名遐迩是固态晶体管的设计。60年代,Neve先生在剑桥开店,准备在新技术领域建立自己的品牌,但他面临着很多的障碍。晶体管是新事物,价格昂贵,在英国很难大量获取。而且,也没有可靠的推子可用 – 跟现在的世界大不相同。现在到处可以找到价廉物美、性能牢靠的推子,因为供应商多,竞争也激烈。不过,他很坚持;在1970年代,Neve公司开始蓬勃发展,接到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订单,开始为录音和广播录音室定制调音台。

平衡变压器的Neve 80系列调音台拥有大气、有力和令人震撼的声音,定义了70年代摇滚的声音。从伦敦,到纽约,再到洛杉矶,顶级录音室都在疯抢Neve的调音台。1977年,Neve引入了NECAM(Neve Computer Assisted Mixdown)技术。当时,Neve/Studer这样的调音台/多轨录音机组合,是世界级录音室的成功法则。但Neve和Studer的售价都很昂贵。对于普通项目录音室是负担不起的,所以,MCI出现了。

MCI

MCI 528是32通道结构的调音台,拥有28路内线输入。照片来源Carla Harned/MCI

1955年,Jeep Harned在佛罗里达建立了MCI。MCI是录音工业的引领者,开发了24轨磁带录音机、磁带自动定位器、内线调音台和VCA自动化。MCI的设备可靠而专业,以实惠的价格带来了出色的音质和功能。1977年,按照Neve调音台的价格,录音室可以买到一整套的MCI,包括带自动化的JH-500调音台、JH-24多轨录音机和两台双轨录音机,还能剩下钱去买磁带。所以,MCI在多轨录音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让项目录音室能以更低的成本为有抱负的音乐人提供录音机会。

经典MCI 500 EQ部分的立体声复刻可以看看Coleman Audio的CA500EQ。

Solid State Logic(SSL)

1969年,Colin Sanders建立了Solid State Logic,最初是为管风琴制造FET交换系统的。Sanders也拥有一间录音室,他为录音室设计和制造了调音台。1979年,SSL更多的调音台设计出现,通过SL 4000 E系列调音台一举获得成功,以极佳的音质和TotalRecall自动化变革着录音工业。最终抢占Neve市场的是4000 E – SL 4000 G系列、6000、8000、9000J和9000K – 占据了专业录音行业长达20年。在1980年中期,SSL的5000系列电影调音台在好莱坞的后期重录阶段替代了拥有几十年历史的Quad-Eight调音台,将自动化调音台和更高的音频精度带到了电影和电视行业。

Studer、Harrison等

那个时代的其他公司也依靠他们的调音台获得了不同程度的商业成就,包括Studer(主要生产磁带机)、Harrison(它的创始人Dave Harrison,,为MCI设计了世界上第一台内线调音台)、Olive(有著明的LED条状数表)、Altec(有著名的604型号录音室监听)、Langevin(AM4A)、Auditronics(销售的Grandson)以及Allen & Heath(它们的第一代Mini-Mixer)。Spectra Sonics调音台在纽约的Record Plant和其他一些美国高端录音室找到了自己的一席之地。Fairchild(传奇670 vari-mu压缩器的制造商)拥有远程控制的Integra II调音台。Yamaha甚至也以高品质的PM100调音台在竞争中分得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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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

我们在这篇文章中提到了一些仍在运营的公司,并且业务发展得相当不错。除了API和Trident,Solid State Logic也有很多为现代复合型录音室设计的设备,比如XL-Desk SuperAnalogue混音台、Matrix 2、Nucleus 2 DAW控制器、一些500模块以及他们全新的Fusion母带处理器,延续着传奇。Rupert Neve现在的公司叫Rupert Neve Designs,仍然在研发艺术级的顶尖设备,包括5088调音台,正在用出色的音质向数字时代发起挑战。你无法绕开它们:无论是在复原的经典Neve 8078或Reason的模块SSL 9000K上录音,调音台仍然是多轨录音的核心。

准备好你的电平,按下录音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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